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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被一块煤炭击伤

2019-05-16 18:59:31 作者: 0人读过 |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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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被一块煤炭击伤(组诗)

齐凤池

1、巷道

井下巷道,就是看上去很近的那种深邃

就象一棵棵柱子排列着延伸

当柱子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把脚踩进岩石头顶进煤层

支撑起亘古的岁月

后面就该他们向远走了

远,诱惑他们一生

一群矿工又向巷道深处出发了

他们谁也叫不出谁的名字

一批矿工刚撤下来一批又顶上去

在黝黑的巷道里擦肩而过

他们彼此用矿灯交换着眼神

永远保持一种行走的姿势

2、提纯

800米深处的煤还没提升到地面

就被人提纯了一次

落到生产指标上

又被几个人提纯了第二次

区长用精细管理提纯汗水

安全部提纯行为和早餐

班长的语言离妇科很近

他用生殖器的语言

提纯了哥们的精液和奖金

暴恐犯罪必惩 参与反恐重奖
工资那天他们双手捧着

没有杂质的一块黑

象珍惜祖传家宝

孩子上学买房娶妻

剩余的是饮酒吸烟

煤在他们手中变成了黑色羽毛

乌鸦超越了煤的本身

三、煤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前,父亲手中的煤足斤足两

几两煤养育五个兄弟姐妹

我们成家后

父亲手中的煤变轻了

挖了三十六年煤的父亲

被一块很轻的黑击倒了

黑药片黑液体输进

他干瘪的脉管

我听到脉管里流动着煤的声响

父亲的腹部浮肿

肺里的煤很重

他想咳一口减轻压力

却咳出比煤还黑的血

父亲的目光走不动那天

他成为一把本质的灰

遗憾的是父亲闭上眼也没明白

煤究竟是怎么回事

四、矿灯

我常常想起他们

头上那盏雪亮的矿灯

地上有花有草和女人井下没有

他们只有不断地开采

挖掘凝固的时间和岁月

他们不知道黑暗

在一点点稀释他们的光亮和血液

在深邃的煤层缝隙里

他们用矿灯浏览煤壁上

关于草丛、树叶、昆虫的传说

每盏矿灯都是他们活着的状态

无论是头戴抑或肩搭手拎

矿灯将陪伴他们走完一生

5、窑衣

一件破旧的窑衣

刚走上几条崭新的线路

每一个细小的针脚

都是从母亲的白发中抽出

夜晚,1盏油灯是母亲的火伴

跳动的火苗生动了母亲佝偻的背影

母亲翻动棉衣火苗很旺

暖着我寒冷的冬季

我知道在巷道里走多远多长的岁月

也走不出母亲手上的线路

六、两茬人

散白酒舔着深夜。微弱的火苗

撩起酒瘾,瘙痒地又让人想起

从家门到煤矿的路上

的确很少有漂亮的裙子走过

走过的都象被黑夜打扮过的样子

不足百米的草书写的小路

一眨眼就走过了两茬人的骨头

我的祖父和父亲

是两粒纯正汉人的种籽

只拔节了一个多世纪

最后相继爬上草尖

鬼变成一滴纯净的水

我在放大的露珠里

看到在阴间活的舒适的

缩小了的祖父和父亲

我看到灯光下有鬼影出没

七、民俗

煤矿人的节日活在日历上

日历上的红字刻在他们心上

每个纪念日

大红的标语呼啦啦地在煤矿铺开

像飞得很低的彩云

在人们着眼的地方飘

这些让人激动流汗的云

支撑了一代代挖煤人

孩子们知道标语也是光荣

贴在谁家谁光荣

门框上的红标语

成了煤矿人一生追求的向往

他们深信,大红的标语

是永久支持矿工的一种特殊精神

8、一把白薯面

当那辆叫家的独轮车

从泥泞的乡村推到矿山

一头倒在路边

母亲将仅剩的一把白薯面

洒向熟悉饥饿的陌生煤矿

黑糊糊的稀饭

堵不住小鸟鹅黄的嘴

从此,几只小鸟的名字

开始在呼唤中试飞

在男人臂下的民间亮翅

喷出旱烟味的大嗓门

像窑神大手抚摸

在父亲布满湿润的目光

扯起一杆男人的大旗

走进铺满墨迹的矿内小路

沉重的天轮不停的弹拨

神秘而粗犷的窑神曲

所有的唱词

都是大口落驴皮影的黑色方言

携带上一茬人没做完的梦

摸索用鲜血做的路标

走进黝黑的八百米深度

当再次返回地面时

那被黑夜打扮过的面孔

家门等待的母亲

早已备好,一把白薯面的温暖

9、农村协议工

那身黑夜浸染的窑衣

将你大田孕育的浑厚打扮成黑色秧苗

你碧绿的2十岁

蓦地长成矿山黝黑的青纱帐

本该荷锄眺望收获

双手撑起父辈的脊梁

本该掐指策划花烛洞房

早早燃预计到2015年底中国千万富豪将超百万人
起兴旺家族的袅袅火光

一抬脚

就步入了煤矿的梦境之门

你将朝天的脊梁

弯曲成拱型的桥梁

双臂撑起亘古的光辉

所有平淡的岁月

于你的腋下

流淌成轰轰烈烈

一片远古的绿色童话

从你涔涔的汗水中葳蕤飘香

当你从岁月的更深处

和早晨一起升上地平线上

伫立于太阳镜头前

那张被黑衣打扮过的面容

微笑成一穗黑高粱

10远征

母亲看着盛米的缸

挑选笸箩里米中杂物自语

缸里的粮食已经不多了

蹲在一旁抽烟的父亲

磕掉烟斗里的灰

把烟袋荷包别在腰上走出家门

站在杂草不生的红沙岗上

他蘸上一滴汗水点上一粒种子

汗水风干了

埋下的种子在百米井下扎下了根须

地面上的小草葳蕤了人们的眼光

绿色迅速覆盖了沙漠

一大片青纱帐兴高采烈举起玉米高粱

向站在家门守望的母亲招手

11、农民工单立军

临行前他对妻子说

给你一刻钟

五分钟打点东西

十分钟哭

妻子抹一把牵挂

把思念悄悄装进行囊

就这么简单

他背起扯不断的目光

走向站台

一天1夜的火车

他的睡眠在铁轨上奔跑

他打开

给妻子发句安慰

妻子收到两颗滚烫的泪滴

12、盼望

母亲每天在门前守望

第一个儿子几年前就去了张北

身旁唯一的儿子又去了甘肃

两个儿子就为了一碗米饭

成了母亲掰开心的两块牵挂

每晚,母亲把黑夜掩在了门外

一天,她仿佛听到了远方的脚步

和轻轻地敲门声

她马上打开房门一轮明月走进了屋里

母亲抬头望了一下圆圆的月亮

重新掩上屋门

突然母亲发现缸里的米长高了几寸

十三、土地深处的生命

高高兴兴走进土地的深处

走进纹满四季的安全的大手

第四纪冰川将古老绿色祥和的童话世界

冷藏于黑色的亿万斯年

默默地等待闪光的生命唤醒

古生物鱼化石点燃遥远的冰冷四季

一群携带梦想的矿工

用亮灿灿的理念咬响炸碎亘古的瞬间

因而无数尾苏醒的鱼化石争先恐后

逾越溜槽皮带和岁月的空间

向着亮北京大雪节气饮食风俗养生
堂堂的喧哗与骚动跨栏冲刺

深怀感恩的矿工

向茹毛饮血的先人领取贮存亿万斯年的光热

面对耸立的红色警戒他们合十双手

虔诚地守护每一粒乌金墨玉

让它永远温暖和丰裕矿山世界

十四、警示的墓碑

那个坍塌的日子已经过去

对于采面冒顶的伤感依旧很湿很痛

沸腾的开采挖掘场面始终被阴霾笼罩

第一声炮响被浓烟拿走了

顶板的牙齿迅速发出细微咀嚼骨骼的声音

失聪安全的生命听觉很差

雪亮的矿灯没有看到矸石呲出的恐惧

矸石黑白的牙齿出奇锋利

肉体肩膀双臂怎能顶住坍塌的重量

几张被黑夜打扮的面孔

携带悔恨和哭声出走采面

整个矿山被血滴笼罩

所有的语言佩戴了白花

几个家庭再也站不起身影

几只鹅黄的小鸟伏在阳台

向井架啼出声声稚嫩的呼唤

携带泪水远行的工友

永远居住在思念的泪水里

在青草苫蔽的锥形建筑前

开始在小草的肩上眺望

曾经欢乐幸福的家园

今天,你们的墓碑

伫立起警示和悔恨

墓碑昂起头颅

唤醒矿山安全的春天

十五、生命的呼唤

没有留下半句遗言

丢下一片黢黑和缕缕焚烧不尽的思念

你肩扛自己的牌位和抹不掉悔恨走出采面

成为煤矿滴血的悲壮

乘坐溜槽的翅膀去伊甸园的矿工

从此一个人两个家失去了灯盏

一双手可以擎起一片湛蓝蓝的天

两条柳枝可以摇响多少个绿色的风铃

两朵鲜花可以点亮矿山的春天

如今,你被禁锢在煤层深处

已成为下一个开采的夏天

噙泪的眼光在煤壁上深深地凝视

井下的灯盏和井架上的星光

依旧照亮你步入梦境之门

一群白鸽在井架上空盘旋

悠悠鸽哨是深情的呼唤

居住在泪水里的目光凝视白花点缀的家园

把安全搭在井架和太阳的肩膀上吧

叫人们看到在亮堂堂的阳台上

母亲飘扬的泪水舒展一条洁白的呼唤

十六、工伤妻子

一枚朴素的花籽深藏矿山黑的沃土

在充足的阳光雨水润透下

她从一个灿烂天真的花季少女

迅速窈窕漂亮的春花姑娘

移栽矿工家里普通的花盆

她青春的花粉妩媚了粗茶淡饭

她花朵的名字从人们的心中

耀眼了报刊醒目的版面

媒体像二月春风四周传播弥漫了大街小巷

芳香了千家万户的茶余饭后

醉了一个小伙子的梦寐

出嫁后她开始驯良于柴米油盐和锅碗瓢盆的合弦

年老的双亲丈夫孩子成了心里翻来复去的爱

为了这些她愿舍出青春所有的岁月

多么朴实贤惠的女人哪

古老民族的美德在她身上体现完善

当男人在井下事故中失去身体的支撑

她抱住男人那双麻痹的双腿痛痛快快哭一夜

哭声很湿话语很烫暖化了那颗寒冷的心

她从泪水中醒来如二月朴素的迎春

微笑重新点亮一个憔悴的家园的梦

她一手推着轮椅哼唱古典女人的歌谣

一手精心打造矿山平安的翅膀

在煤矿她不是最漂亮的女人

但她甜甜的名字像三月如酥的小雨

飘进花丛滋润一颗颗开涸的心

十七、矿山的女工

从很远很远的山村顶替爸爸的纯朴姑娘

许是爱笑的缘故人们叫她丁香

清晨,当风的手指撩开矿山的面纱

斟满她深深的笑靥双手捧出的是一杯尊敬

一盏永不熄灭的安全警灯

踩着太阳的鼓点弹拨灯房小径

她每一个香喷喷山里红的日子

都是矿山最诱人的风景

她晓得爱矿工即便遇到不讲方式的倾慕

她噙泪微笑的花影摇醒矿山和谐的凌晨

她知道当叩击天桥的脚步消逝于土地的深处

矿工需要的祝福安全和光明

折一枝翠绿的情感系一个明晃晃的中秋

她深情的眼光在煤壁上怦怦跳动

十八、父亲就是一个采面

天黑了夜静了父亲要对儿子说些什么

就用你坚毅的目光都写出来吧

现在是世纪与世纪交换的时刻

现在是今天和明天交替的时刻

现在是父亲和儿子交班的时刻

现在是两叶时针叠在一起的时刻

现在是灵魂说话的时刻

父亲把你的灵魂输入儿子的精神里吧

明天儿子要去你工作三十年的采面

握住你用得发亮的钻把汲取上面的余热

儿子将看到你开凿的遂道输入

新世纪的第一缕阳光

儿子将懂得你的头发是怎样由黑变白的

儿子将更爱采面更爱父亲

其实父亲本身就是一个宽阔的采面

岁月的溜槽都延伸到他的前额上了

那里流淌的不是汗水是液化了的煤

躺在父亲身旁

听到他脉管里奔跑的血液

也像是煤的滚动声音

黑夜在父亲眼里逐步消失

他的黎明已在儿子的眼里闪现

父亲快用你晨光的视线

和晨风的话语连同你内心深处的期待

一起注入儿子的心灵里吧

十九、一种最简单的诉说方式

在躲避星辰日月的岁月根部

一群头戴灯盏的人们

在编纂自己生命的走向

传承生命之火

起源于小草暴嘴的瞬间

终止于草叶成为火苗

火苗最初被一声响亮的啼哭点燃

终究被泪水熄灭

这段短到一根筷子的生命之路

却包括了粗茶淡饭的幸福和酡颜羞涩

他们的故事不能从拧亮一盏矿灯时说起

从母亲的祈祷妻子叫点和装干粮的细节开始

肩背卡缆大链螺丝走向采面的脚步

是这部短剧的核心铺垫

打柱攉煤挂梁响炮

这些金属的台词使故事跌宕起伏

大起大落的词汇掌握在他们手中

上井后晾晒窑衣的插叙

浴池台上吸烟的情节

生动了每一幅水灵灵的画面

身入热水池中的滋味

仿佛有一双软手抚摸

这种幸福像一种软语无法表达

汗水流淌的细微声音

是他们最简单的表达方式

2015--6--2

小孩子晚上咳嗽厉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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